若未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与世隔绝。

沉吟许久，朱温道：“陈先生，您觉得现在该如何？”

踢皮球一般，问题又回到了陈姓老道这边，老道微微笑道：“陛下当初起事凭靠的是谁，现在的境况，倒是可以再与之做一笔易。”

朱温有些苍老的脸，在葳蕤灯火中，明灭不定，雷勋自起事时就跟随在他身边的剑修，如今却不明不白的失去了踪迹，多半是凶多吉少，但传国玉玺，却不能不去找，这关乎着大梁国运。

未有根基，浮土过甚，难成于林。

这首判词即便是过了十几年，朱温还是记得清清楚楚，浮土过甚，如今的大梁，没有比他更清楚所谓繁华太平下的真正本质。

良久，朱温无奈道：“也只能如此！”

陈姓老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笑：“陛下可还有本钱？”

“有！”

“那便好，既然陛下选择了易，那贫道就先行告退。”

言毕，朱温眼前的老道竟化作一张薄纸，片刻自燃成灰。

“唉……”

朱温长叹一声，自己还有多少本钱足够去易？

但是却始终无法自拔，登临权力的巅峰，又许多东西，尝过之后，就再难轻易戒除。

凛冽寒风穿堂而过，烛火熄灭许多，勤政殿内陡然暗了下来。

汴京城，又开始下雪。

云端俯视着已初有龙兴气运的汴京，陈姓老道自言自语喃喃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纵有山运，奈何命似纸薄，再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也是枉然。

嗨，想这么多嘛？自己不过是想着截取些许气运来渡劫的，何必忧虑这本就与自己无关之事呢？

天命，自己也算不出来，呵呵。

《周书-太祖本纪》：“太祖素诚，为宽厚，常言宁师诲，三者，诚、忠、孝，太祖谨记之，乃事宁师如父兄，遂得宁师助。”

《莽传-郭雀儿》：“宁师者，郭之师也，传道受业解惑，其功莫大，双龙相遇时，郭曾扯谎，幸得宁师以德教之，遂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