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手边，躬着身，满脸谄媚：“宰了肥羊，孝敬爹爹们。”

那汉子伸手将钱抓起，掂了掂，似乎对此收获颇为满意，哗啦仍在那一堆肥盆盂当中，另外一却在此时将扭了过来，唬着脸，面带不善的上下打量着道：“可有藏私？”

乞儿吓得一个哆嗦，满脸畏缩的摇着道：“不敢不敢，孩儿不敢！”

“行吧，今姑且信你，若是被我发现，看我不揭了你的皮！”汉子哼了声，随手抓起块啃过几的犬腿扔过去，道：“赏你的，拿着回去罢。”

乞儿捡起，逃也似的从房里离开，跑了厢房房门所对的小院，奋力将堵在院门的烂家什搬开一条缝，勉强挤了进去。

小院不大，臭气熏天，内中只有两间连门都不曾有的半朽房舍，屋檐也低低的垂了下来，不知何时便会倒塌，碎满地，墙上却捆缚了荆棘蔓藤，等闲无法攀爬。

就在乞儿掀开家什的时刻，那两间房中便随之传来一阵细琐。

“别怕，是我，”乞儿连忙叫了起来，将手里的犬腿高高举起，喜悦道：“我得了，来食！”

其中一间厢房中立刻飞快的爬出个孩童，手足并用，类犬状来到乞儿面前。此孩童身上赤，但是背腹、四肢，甚至颈面都覆盖着一层黑毛，细看之下，还能发现那黑毛生长于原本兽皮之上，黏合孩童本身肌肤，不分彼此，已几乎融为一体。

孩童的手足畸形扭曲，手掌、足掌全部不见，只剩个光秃秃的桩，不过上面已经长出了厚厚的茧疤，再历时，便不复看出曾经模样了。

乞儿将犬腿递于孩童嘴边，心痛的擦拭表层粘着的泥土碎石，道：“来，吃。”

毛茸茸的孩童转动脑袋，斜着一咬将上去，然后甩动颅，借力撕扯下一块，放大嚼，中发出欢愉的呜呜声，旁边的乞儿又怜又哀，伸出另一只手摸着他顶的毛皮，不断将犬腿转动，使其方便下嘴。

孩童形态举止，亦或本身，那还有半点的模样，已泯然犬狼！

乞儿看着孩童就食，满脸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