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高挑丰腴，样貌清秀可，竟同崔太夫有四分相似——看来这就是她舅母刘氏最宠的小儿，十八娘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陆令姝不由在心中大喊一句，外祖母城非欺我也！崔家果真有的是小娘子，听听这排行，都排到十八去了，也不晓得香火旺盛到了什么地步。

陆令姝一边腹诽着，一边笑着上前问好，装作看不懂她眼中的鄙夷：“十八娘妹妹也在呀！”

十八娘一动不动的坐着，丝毫没有见到姊姊该有的样子。

“表姐一早就了宫，一定有见到圣吧，呵呵，也是圣心善，丝毫不介意表姐的过去，竟然就直接赏了个县主给表姐！表姐你说，这县主是不是不要钱呐，什么都能当……”

“十八娘，还不住！”崔太夫沉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十八娘愣了下，似是没有料到一贯疼她的祖母为何对她如此严厉，先是一愣，嘴唇动了动，眸中已经有了盈盈的泪光。

“祖母，你，你凶我……”

崔太夫抚额，说道：“别哭了，我今不舒服，你先回去吧。”

十八娘无奈，只得瞪了陆令姝一眼，咬着唇退了出去。

崔太夫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满面慈。

“姝娘坐下吧。”

陆令姝依言坐下，却又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话说，她跟十八娘也是老对了诶……

崔太夫不由心中戚戚。

十八娘生的肖似她，她自然是喜欢十八娘的。可是与之相比，她更心疼小儿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锦衣玉食多年的外孙流落在外、孤苦无依。

若是从前，就是十八娘不喜欢姝娘，却也不会对她摆脸色的，毕竟，外孙也不是好欺负的。

可是今时今，她的外孙竟然变得如此沉默！

崔太夫只觉得心痛无比。

彼时，她固然觉得婿、儿对姝娘太过娇惯溺了，多有苛责，可后来想想，那样起码出门在外不会受欺辱，不料不过一年姝娘便成了今这般的忍气吞声，还不知是在外边不知吃了多少苦！

倘若一早她就能将外孙接回来，她一定还是那个没有吃过苦，娇滴滴的小丫，她愿意护她一世的，没能护住儿，竟连外孙都护不住……

“是外祖母愧对你啊，姝娘……”她喃喃说道。

“外祖母这是说什么！”陆令姝忙道：“您没有愧对我，有愧的是我才对呀！”

十八娘那样对她说话她的确很生气，但是一来，她并不是陆小姐那般稍有不快见就怼的子，二来，她更不希望外祖母因她与十八娘关系不和而为难。

十八娘事小，一笑置之便可，可她不能再失去外祖母了！

陆令姝努力弯了弯唇，柔声道：“外祖母是在担心我与十八娘吧？您放心，十八娘年纪还小，我却是她的姐姐，从前的事我也有错，自然是要先低的。十八娘子率真，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了，我后会好好同她相处的，您就放心吧！”

崔太夫没料到外孙竟会变得如此善解意，差点又要落下泪来，心道自己真是越活越感了，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笑着轻拍陆令姝的手，“姝儿真的长大了！”

陆令姝就趁机笑着转移了话题，告诉崔太夫她今进宫状如何如何。

崔太夫一直安静的听着。

听到她说回来时去了程家想去拜谢程夫，程夫却似乎身子有些不适，就地叹息了一声。

“程夫也委实是刚烈，当初圣轻飘飘一句话，就否定了荣昌侯征战多年的苦劳，夺去了程家的侯位，如今圣想要再起复程家，只怕是——难啊！”

“咦，难道程夫是因为这件事不痛快？”陆令姝奇怪：“可是程大哥已经升了金吾卫参军，这可是六品的职位呀，他不该高兴吗？”

崔太夫摇：“你怕是不知，就在你回来的当，程夫与程子义已经拒绝过一次圣的圣旨了，那道圣旨正是——敕封程子义为金吾卫长史的旨意，这也是我听旁说起的。”

长史可是高了参军一个品级，这母子俩却是所拒绝就这么拒绝了！

陆令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件事程循怎么就没跟她说呢！

不过她仔细一想，好像也没那么难猜——无非是圣不想再在晋王谋反的罪名上再加一等通敌叛国，因此荣昌侯的冤案是不可能翻过来的，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想要以程循助睿王世子案有功的理由慢慢的将他提拔上去。

也难怪那她在宫中，圣会如此纠结于“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句话。

只是……“只是外祖母不会觉得是程夫太过不识好歹吗？”

陆令姝忍不住问崔太夫。

毕竟外可不知道荣昌侯是被冤枉的，他们只会觉得是圣仁慈想要抬举程循，程夫却不识抬举。

崔太夫摇。

“所以，我猜晋王宫谋反之事，必然牵涉出了其它内，圣之所以如此‘仁慈’，不过是对程家太过愧疚，而程夫的不识抬举，亦不过是她本刚烈，不愿接受圣的怜悯而已！”

陆令姝听得下都要惊掉了——

外祖母这政治嗅觉也太敏感了吧！她苦于圣的嘱托还啥都不敢说呢，外祖母这就轻轻松松地透过现象看穿了本质！

实则崔太夫知道的可能更多，只是怕吓到乖外孙没说而已。

毕竟老荣昌侯的格，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当年程家出事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惊愕可惜过，只是家正主一言不发，她崔家也没法子手旁家的事呀。

好在现下圣终于看透了他这桀骜不驯儿子的真面目。

崔太夫摸摸陆令姝的，“好啦，外祖母也不过是瞎猜的而已，姝娘出去切不可如外祖母这般！”

陆令姝用力点，以为然。

毕竟圣早就嘱咐过她。

不过说起圣来，她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当初若不是他听信晋王一面之词，程家也不会由此没落，害程循白白自卑受欺负了这么多年；

最重要的是继位多年来竟然迟迟不立太子，对宁王这个养子比对亲儿子还亲近，也难怪晋王忍不住要宫谋反。

当然，也不能说圣完全没有优点，就他这个仁慈的胸怀和认错态度，她是佩服至极，否则一般的帝王，莫说起复程家，为了不要自家的丑事泄漏，杀灭还来不及呢！

崔太夫的声音将她从神游中拉回来，“……虽说程夫这子我挺欣赏，不过你在程家住了那一段时间，她可有为难过你？”

陆令姝闻言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唉……倒是程夫贴心的很，怕我回崔家的时候孤立无援，要我带了珠儿回来，还有程家的徽娘妹妹……”

她海天海地的将程氏母夸了一通，就差恩同再造了。

崔太夫戏谑道：“看来这一年程氏一家对姝娘很是照料，姝娘的想法都跟从前大不相同了！”

她倒不担心外孙真的被欺负，毕竟那位子如此刚烈，她还记得老荣昌侯刚过世那段时间，程子义尚且年幼，程夫却果断拒绝了一切外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