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咬在齿间,竟像是终于越过了什么界限,亲昵得叫
心
发烫。
玉娘睫毛轻颤。
李玹看着她这副模样,叹息似的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贪心。”
玉娘脸上的红意瞬间更
,低下
,再不敢与他对视。
李玹却没有放过她。
“我们做买卖的都知道,这世上没有只赚不赔的生意。你倒好,连半分亏都不肯吃。”他无奈一笑,“想要一样东西,总要舍掉另一样。什么都想攥在手里,最后往往什么也留不住。”
玉娘身子微僵。
“我……”她低声道,“抱歉。”
李玹望着她,神色莫辨。
良久,他才道:“可我偏偏准你贪心这一回。”
玉娘倏然抬起
,满眼不敢置信。
她眼底还覆着一层淡淡水色,怔怔望过来,像是连呼吸都忘了。
李玹到底没忍住,俯身靠近,避开她后背的伤处,只将她小心地拢进怀里。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就算你这样三心二意,我也早已认了。”
玉娘眼眶微热,埋下脸去,久久没有应声。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靠得手脚都有些发麻,才伸手推了推他。
李玹终于松开她。
玉娘垂着眼,低声道:“李玹,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这样鲁莽,确实并非只为阿昭。若镇守使府中真出了事,碎叶必
,到时死的不会只有一两个
。”
李玹垂下眼皮,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他先前不过是嫉妒沈昭,所以借题发挥罢了。
玉娘小心握了握他的手,又抬眼觑了觑他的神色。
“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李玹看她这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几乎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大抵又与其他男
有关。
可他看着她,终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
“说吧。”
玉娘轻声道:“我的伤还需静养几
,暂时不能离开碎叶。你能不能先回撒马尔罕,替我告诉曼苏尔一声,我平安无事,让他不要担心。”
李玹静静看着她。
方才那些话说得再好听,他也确实已经决定接受她这份贪心,可真听见她亲
提起曼苏尔,心底还是像被什么蛰了一下,酸涩难言。
半晌,他才道:“好。”
玉娘眼睛一亮。
李玹却又慢慢道:“不过,我这趟跑腿,总不能白跑。”
玉娘怔了怔,随即像是福至心灵,慢慢凑上前,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李玹眸色一暗。
她正要退开,他却已抬手扣住她后颈,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压了回去。
他吻得并不急躁,却
得不容她逃离。唇齿间一点点厮磨,将她本就不稳的呼吸尽数夺去。
玉娘偎在软枕间,唇瓣被他蹭得发麻,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她的指尖无意识攥住他的衣袖,眼尾渐渐泛起
意。
脑中一片混沌。鼻息
缠间,所有思绪都散作飞花,在他舌尖炸开。
她眼睫湿漉漉地半垂着,手中还抓着他袖
那一小块布料,指节却已松了力。
四周全是他的气息,热的,沉的,像细细密密的蛛丝,将她从
到脚拢住。
挣不开,也不想挣了……
门外的沈昭原本一直隐忍不发。直到屋内传来
子细碎而含混的呜咽声,他神色骤变,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推门而
。
“哈立德!你对她做了什么——!”
屋内两
同时一震。
玉娘靠在软垫上,脸颊绯红,眼里还含着未散的水光,唇色比方才艳了许多。李玹则慢慢直起身,神色间倒有几分餍足后的从容。
沈昭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他向来温润持重,此刻却险些压不住怒火。
玉娘连忙开
:“阿昭,我没事。”有声
沈昭看着她。
她声音还有几分
动后的沙哑,尾音微微颤抖,却没有半分怨怼,更没有求救之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反倒更像那个外
。
她话里那份不加掩饰的偏袒,叫他胸
那团火硬生生堵在那里,发作不得,也咽不下去。
李玹理了理袖
,神色已恢复如常。
他朝沈昭略一颔首,唇边仍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
“今
我已经得到了满意的解释,多谢世子殿下成全。”
沈昭目光冷得几乎结冰。
李玹却像全然未觉,只又看了玉娘一眼。
“好好养伤。”
说完,他施施然离去了。
玉娘靠在软枕上,脸上的热意还未退尽,几乎不敢去看沈昭的神色。
她低着
,指尖无意识攥住被角,只觉得方才被李玹吻过的地方仍隐隐发烫。
沈昭站在门边,半晌没有说话。
他一想到李玹临走时那副小
得志的模样,心
那
火便又往上拱了几分。
可目光落到玉娘身上,见她垂着眼,耳尖泛红,神色又是羞窘又是心虚,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才刚醒,身上还带着伤。现在
问她,也不过是让她更难堪罢了。
沈昭闭了闭眼,将心
那点郁气压下去。
“先歇着吧。”
玉娘怔了怔,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
沈昭没有再问,只走到榻边,替她将被角掖好,声音仍算平稳:“医官说你这几
不可劳累。旁的事,等伤好了再说。”
玉娘心里松了一
气,又莫名更觉愧疚。
“阿昭……”
沈昭看了她一眼。
玉娘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了。”
此后几
,玉娘果然老老实实在镇守使府养伤。
背后的瘀伤虽还未全消,可已不似最初那般牵扯便疼。到了第五
,她终于能下榻走动,只是仍不能久站。
这一
午后,她在侍
的搀扶下去了府中为沈昭暂辟的书房。
沈昭正低
翻看庭州送来的案卷,听见脚步声,抬
看见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书。
“怎么过来了?”他皱眉,“医官不是说让你静养?”
玉娘有些忐忑地停在门边。
“我有事想同你说。”
沈昭看了她片刻,像是已经预感到不会是什么省心的事。
他将案卷合上,语气仍温和:“阿玉有什么事?”
玉娘踌躇片刻,才轻声道:“我想在回长安之前,再去一趟撒马尔罕。”
沈昭眉心果然一跳。
玉娘连忙道:“我不是不愿同你回去。只是……我不能就这样不辞而别。”
沈昭沉默看着她。
玉娘垂下眼,指尖轻轻攥着袖
:“曼苏尔还在那里等我回去,有些话,总该我亲
同他说清楚。”
沈昭抬手按了按眉心。
“阿玉。”他叹了一声,“你可知道,从碎叶到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