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想法子？”

她看着他：“可你什么都没告诉我。明明是我们两个的婚姻，你却让我从到尾为你所蔽，身在其中，连真相都无从知晓。”

顾琇无言以对。

四下一时无比安静，只剩车身碾过冻硬的路面，发出咔哒咔哒的磕碰声。

玉娘又吸一气，抬眼望向顾琇。

“所以，我不能再做你的妻子。”

那气缓缓吐尽，压在胸的涩意终于淡去。将始终悬而未决的话说清以后，她反而轻松下来。

顾琇眼底最后那点强撑的平静终于裂开：“难道你对我已没有半点意？”

玉娘摇了摇：“我那时过你。”

“只是过？”

他中轻咬着后两个字，仿佛是想品出些仍能安慰自己的甜意。

“我对你并非无动于衷。”玉娘抬起眼，“可仍有旧，不代表我愿意重新回到你身边。”

顾琇望着她，忽然明白了。

她如今的意比从前更丰盛，也更自由，像越出藩篱的枝蔓，终于开始循着自己的心意生长。

她会动，会渴望，也敢于承认自己的选择。只是那些舒展开来的枝叶，再也不会朝他生长。

“昨夜，”他开时，声音有几分艰涩，“你已经给了沈昭答案，是么？”

玉娘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这个，愣了下，而后脸色一白：“你知道？”

“今清晨，看他的神，并不难猜。”

顾琇看见她眼中的慌，偏过脸去。酸涩裹着妒意，一齐堵上胸。

“原来你的意仍会流向旁。”他自嘲道，“只是再也不会流回我这里。”

“我自然会变。”玉娘定了定神，解释道，“我过去你时是真的，后来对他们动也是真的。”

她平静地说道：“我无法再因为一个，便认定自己此后一生都只能守着他。”

“从前的你不是这样。”

“或许从前我不敢承认。”玉娘道，“也或许，那时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弄明白。”

顾琇久久望着她。

“所以，我认识的玉娘一直都是假的吗？”

“不是。”她摇，“那也是我，只是并非全部的我。”

顾琇终于无话可说。

他并非从未了解过她。只是将自己看见的那一部分，一厢愿地当成了她的全部，又将所有超出这部分的感与选择，都解释成旁的强迫。有声

“你离开庭州，也不是因为选择了我。”他忽然道。

“不是。”玉娘没有再给他留下误解的余地，“我离开，是因为不能继续那样留在阿昭身边。”

“而我只是恰好能带你走。”

她的唇动了动：

“是。”

顾琇抬手叩了叩车壁。

“停车。”

车夫忙勒住缰绳。马车尚未完全停稳，他已经推门下去，从侍卫手中接过坐骑，翻身上马。

“顾琇，外面风大——”

车门已在他身后合拢，截断了玉娘未尽的话。

寒风迎面割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顾琇似无所觉，只道：“继续赶路。”

车重新转动。

他策马行至车队最前方，任由身后的声响一点点拉远。荒原上的风灌进领，冷意直透胸腔，明明已经冻得麻木，却仍压不下心底的痛意。

她没有选择他。连离开沈昭，也只是恰好需要一个能够带她走的。

他的骄傲已经难以允许自己再若无其事地继续待在里面。

顾琇握着缰绳，越收越紧，座下的马察觉到力道，不安地甩了甩。他这才松开手，任它重新放缓脚步。

暮色沉沉压在远处的雪岭上。

他独自走在车队前方，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