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金法王。

钱枫脑子里浮现了那个蒙古国师的形象。

这种专门针对高手的毒药，不可能是达尔那个榆木脑袋想得出来的。一定是金法王的手笔。那老秃驴在西域修行多年，天竺、吐蕃的各种奇毒见识过无数，能配出这种克制内力的毒药完全在理之中。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他让达尔冒死偷袭杨过，哪怕只是划一点皮，只要毒药了血就够了。

险到了极点。

钱枫的手按在杨过的胸上，运了一缕九阳真气尝试探他的体内查看毒扩散的况。真气刚杨过体内就被一黑紫色的寒力量阻隔了回来，那力量像是一张遍布杨过经脉的蛛网，把所有经脉通道都堵死了，外来的真气根本无法。

普通内力进不去。

这是专门封锁经脉的毒。

钱枫站起身，对着已经慌了神的亲兵说："快，把杨大侠抬下城墙，送到帅府前厅。我去通知郭大侠和黄夫。"

他转身飞奔。

一刻钟之后，帅府前厅。

杨过被平放在前厅正中的一张长条硬榻上，上身衣衫已经被扒开，露出了健硕壮的上半身。右肩上的那道浅浅划痕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手掌大小的黑紫色斑块，从肩蔓延到了锁骨和上臂，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的面色比在城墙上时更加灰白，嘴唇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呼吸浅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如果不是胸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看起来跟一具尸体没什么分别。

郭靖站在榻前，双手按在杨过的丹田位置，面色凝重如铁。他的双掌下泛着淡金色的降龙十八掌内力光芒，正在尝试用内力开毒素对经脉的封锁，但每次他的内力推，就会被那黑紫色的力量弹回来。

"进不去。"郭靖的声音沉重。"这毒邪门，专锁经脉，我的内力越强它反弹越厉害，好像是以力化力的路子。"

黄蓉站在郭靖身后，秀眉紧蹙，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已经尝试过用自己的兰花拂手点封住毒素蔓延的通道，但那些道被毒素从内部侵占之后已经不再响应外力的刺激，点根本没有效果。

"这不是中原的毒。"黄蓉的声音紧绷。"我见过的中原毒药没有这种封锁经脉的效果，应该是西域或者天竺的路子。金法王那秃驴……"

她没有说完，但恨意已经溢于言表。

帅府军医跪在榻边另一侧，手忙脚地往杨过的伤上敷各种药，但所有的药接触到那片黑紫色斑块时都像是被什么力量弹开了一样无法渗皮肤。

"夫，小无能……这毒从未见过，小所有的解毒药都不管用……"

"滚一边去。"黄蓉厉声呵斥。

军医吓得连滚带爬退到了一旁。

然后是小龙的声音。

"过儿……过儿……"

她跪在长榻的另一侧，脸色比杨过还白。

钱枫站在群外围，目光越过郭靖和黄蓉的肩膀，落在了小龙身上。

她显然是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来的，来得太急以至于衣衫都没来得及整理。她平里穿的白色宫装的腰带只系了半扣，长裙下摆因为奔跑而皱成了一团堆在膝下，膝盖上的白色裙料已经被跪坐的姿势压出了明显的褶皱。

她的发也是散的。

平里用一根白玉簪别在脑后的长发此刻倾泻而下，黑色的发丝从双肩流淌到腰间，几缕散落在胸前，搭在那两团被白色衣料覆盖着的小巧隆起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她的脸。

钱枫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在这种光线下、以这种角度看过小龙的脸。

午时的阳光从前厅大门照进来，把她整个笼罩在金色的光芒里。她的皮肤白得不像活，是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像最好的白瓷，在阳光下能看到皮肤底下极细的青色血管纹路。她的五官致到了不真实的地步，眉毛淡淡的像是用极细的毛笔描过，眼睛大而圆，瞳仁漆黑，此刻蓄满了泪水，睫毛上挂着还没有落下来的水珠。鼻梁秀挺，嘴唇比平时颜色更浅，几乎跟脸上的皮肤一个色度，薄薄的唇瓣微微颤抖着，露出一点贝齿的白色。

她看起来像一尊被从供桌上拽下来的白玉观音，摔碎了往的清冷和超然，露出了底下最脆弱最惊恐的本质。

钱枫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个跟活在画里似的，哪怕是惊慌失措的样子都美得让硬。

他把那个念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小龙的双手按在杨过的左手上，她在尝试用寒真气帮助杨过。一缕白色的冷气从她的掌心渗出，沿着杨过的手臂向上攀升，但跟郭靖的内力遭遇的况一样，寒真气在碰到那层黑紫色的毒素封锁时被弹了回来。

"进不去……"小龙的声音在颤抖。"我的内力也进不去……过儿……"

她抬起看向郭靖，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划过那张苍白如纸的脸。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郭伯伯，怎么办……你有办法吗……"

郭靖的双手还按在杨过丹田上，额上的青筋突，显然在全力催动内力试图突毒素封锁。但他的表越来越凝重，显然收效甚微。

"龙姑娘别急。"郭靖的声音低沉但尽力维持着镇定。"过

儿底子厚，不会这么容易倒下，我再试试。"

他换了一种运力方式，把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内力改为更柔和的九真经内力，尝试以柔克刚。但结果是一样的，那层毒素封锁不分刚柔，只要是外来内力就一概弹回。

"不行。"黄蓉在郭靖身后说。她的脑虽然焦虑但依然保持着分析能力。"靖哥哥，这毒不是以力力的路子。它封锁经脉的方式不是''''硬挡''''，是''''同化''''。你仔细看，你的内力被弹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一丝被''''吸''''的感觉？"

郭靖一愣，凝神感受了一下。"你说得对。它确实在吸我的内力，吸了之后反过来加固封锁。我的内力越强它就越强。"

"以力化力。"黄蓉咬了咬牙。"金法王那秃驴专门针对过儿配的毒，知道过儿内力厚，所以用了这种越解越严重的路子。越是高手用内力去毒，毒就越凝实。"

小龙的脸色更白了。"那怎么办？什么都不做的话……"

"什么都不做的话，毒素会继续蔓延。"黄蓉说。她的声音里带着压制的焦躁。"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一个时辰，毒素就会封锁全身经脉。一旦全身经脉被封，五脏六腑失去内力濡养，以过儿的体质撑不过两个时辰。"

"不！"小龙的身体猛地绷紧。"不行！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她的手紧紧攥住杨过的左手，指节发白，整个在剧烈地颤抖。

黄蓉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龙姑娘，冷静。急是没有用的，我在想办法。"

"什么办法？"小龙抬看她。"你说什么都不做就完了，用内力又越解越严重，那还能怎么办？"

黄蓉沉默了一息。

"如果有一种力量，既不是常规内力，又能进经脉……也许能绕过这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