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落下，顾隐呼吸极短暂地顿了顿。地址w?wW.4v?4v4v.usWWw.01BZ.cc coｍ?cｏm

他看着她，没有惊讶，也没有身份骤然败露后的仓皇，甚至仍是温和的。

眉眼舒展，唇边一点很淡的笑意尚未散去，近在咫尺地望着她时，竟隐隐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愉悦。

仿佛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

颜如玉怔怔看着他。

“子晦？”她又叫了一遍。

顾隐慢慢从她身上支起身，从容不迫地下了榻。

他站在榻边，半边身子没灯火照不到的影里，不再压低嗓音，也没有再刻意改变原本的语调。

“殿下。”

颜如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真的是他。

可紧接着，她心又重重一沉。

不对，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

城南那次之后，她开始查；贡香的旧册又将线索引向顾府；今青龙寺这一场独处，更是她特意制造出来的机会。

她原以为自己是那个布局的，等着对方露出绽。

可顾隐现在的神，分明没有半点意外。

他知道。

这个念猛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或许早就知道她在查他。甚至今走进这间禅房时，就已经知道这一切可能是她布下的局。

颜如玉呼吸微微一滞。

所以方才……他一直都知道她在做什么？

却什么也不说，若无其事地看着她为了那个答案不知廉耻地主动迎合取悦他，在他身上寻找线索？

他没有戳她，只是如猫抓耗子般居高临下地戏耍她，安静地享受着她的恐惧和羞耻。

直到此刻。她亲叫他的名字。

颜如玉望着他唇边那点淡淡的笑意，忽然觉得遍体生寒。

“你早就知道？”

顾隐看着她，面上的笑意并未收敛：“城南那次以后，我便知道殿下开始找我了。”

颜如玉心猛地一跳。

果然。

还没等她开，顾隐继续道：“我原本还在想，殿下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没想到比我想得还快。”

他说到这里，眼底那点愉悦似乎更了些。

“我很高兴。”

颜如玉盯着他：“高兴什么？”

顾隐安静地看了她片刻。

“殿下终于也肯为我费尽心思了。查，查名册，查香料，甚至愿意拿自己作饵。”

他脸上笑容扩大。

“真好，我留下的，殿下一样都没有忘。”他语气轻快，“我原本还以为，若殿下始终想不起来，我还得再提醒几次呢。”

颜如玉指尖逐渐捏紧。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在躲。

至少樊川以后不是。

他留下那些东西，看着她一点点察觉，看着她开始怀疑身边的，看着她顺着那条线索一路找到他面前——

他就是在等着她。等她什么时候能真正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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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呼吸发紧：“所以今你也知道？”

顾隐没有否认。导航地址WWw.01BZ.cc

“猜到了。”

“猜到了你还敢来？”

“为什么不来？”他似乎有些不解。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颜如玉一怔。

顾隐看着她，思考了片刻，像是才明白她的意思。

“殿下特意留了这样一个机会给我。”他微微一笑，“我若不来，岂不是辜负了殿下一番心思？”

颜如玉脸色一变：“我是在抓你。”

“我知道。”

顾隐答得极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从没误会过她的目的。

但那又如何？

顾隐看着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可殿下在等我。”

“尤其是方才。”

他停了停，像是在回味什么，眉眼间竟隐隐透出一点意犹未尽的满足。

“为了认出我，殿下那样热。”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我从来不知道，被殿下这样需要——”

他望着她，眼底笑意愈加浓郁。

“原来竟是如此幸福。”

“我好喜欢。”

颜如玉死死地盯着他，指尖都在发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咚——”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厚悠长的钟响，余音穿过重重院墙开，竟将她混的心神拨开一线清明。

她心一跳。

内寺伯。

方才心神剧烈震之下，她竟几乎忘了外面还有在等。

颜如玉撑着身下便要坐起。顾隐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殿下是在等内寺伯么？”

颜如玉动作蓦地僵住。

他如何知道？

还未来得及细想，眼前刚刚清晰的灯影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她预感不妙。果然，不过一息，那点异样迅速蔓延开来。

近在咫尺的影重新浮动起来，灯火被拖成长长一片模糊的光晕，方才才终于看清的眉眼又像隔了一层薄雾，渐渐失去廓。

颜如玉脸色骤变：“不……”更多彩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身侧的东西，指尖却虚虚擦了过去。

顾隐伸手接住了她。

“殿下。”

彻底坠黑暗前，颜如玉耳边只剩下他一声近乎怜惜的叹息。像是无奈，又隐约透出一点纵容的笑意。

一个时辰已到，内寺伯立刻冲进了禅房。

门扇撞上墙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小小的房间陈设极简，除了一榻一案与靠墙而立的旧木经柜，几乎再无旁物，一眼便能扫个通透。

屋里没有。

他脚步猛地一顿。

榻上凌不堪，案边的灯还燃着，灯芯烧得有些长了，火苗微微发颤。lt#xsdz?ｃｏｍ?cｏm

地上散着几件衣物，空气里残留着一尚未散尽的苦辛药气。

唯独不见颜如玉。

“殿下？”

自然不会有应声。

内寺伯脸色骤变，大步走进去，将整间禅房又扫视了一遍。

没有。

窗扇紧闭，前门自始至终都在他们眼皮底下，院中更无见过颜如玉出来。

“搜。”他声音一下沉了下去，“封住这座院子，所有出都不许放。”

几名内侍立刻散开，将禅房前后、廊下与相邻几间屋舍一一搜过。

一刻钟后，仍旧没有。

内寺伯重新回到屋中，目光一点点沉了下来。

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沿着墙，慢慢摸索，仔细寻找着可能遗漏的蛛丝马迹。

在禅房最里面，靠近西墙的位置，他忽然闻到那药气比别处更重。

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