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说"好的"的同时，右手完成了三个动作：拇指和食指拧开保温杯盖半圈、中指将小瓶对准杯倾倒、拇指和食指将杯盖拧回原位。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右手的动作被他自己的身体和举着手机的左手完全遮挡，从周淑芬的视角看过去，苏逸只是站在桌边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准备离开。

b型催剂的体是透明的，倒保温杯后与杯中原有的水完全混合，不会产生任何颜色、气味或感的变化。

「那我先出去了，谢谢周阿姨。」苏逸收起手机，朝周淑芬微微鞠了一下躬，然后转身走出诊室。

经过护士站时，护士正在和十四号解释报告上的某个数值，没有抬。苏逸走回候诊区，在角落的位置重新坐下。

右手掌心里的小塑料瓶已经空了。苏逸将它塞回裤袋处，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新闻客户端，开始浏览页面。

表平静。呼吸均匀。心率稳定。

九点五十六分。投放完成。

现在需要等待的是两件事：第一，周淑芬什么时候喝水；第二，药物起效后她的身体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苏逸不需要猜测第二件事的答案。六月十那次使用的是c型（a+b复合），其中b型成分的药效他已经在李悠和王璐身上验证过多次。b型的核心作用是增敏和去抑制，不会影响意识清醒度。周淑芬喝下之后，她会像平时一样清醒、一样冷静、一样能够正常工作和思考。但她的身体会变成一个被调高了灵敏度的密仪器：皮肤对温度和触觉的感知会放大三到五倍，生殖器区域的血流量会显著增加，蒂和道壁的神经末梢会进一种持续的亚兴奋状态。

对于一个蒂敏感度本就远超常的来说，这种药效意味着什么，苏逸非常清楚。

十点零三分。十四号拿着报告走进了诊室。

十点零九分。十四号出来。十五号进去。

十点十四分。苏逸看到了他等待的画面。

诊室的门在十五号患者进去后没有完全关上，留了大约二十度的缝隙。从苏逸的角度，透过这道缝隙可以看到办公桌的右半部分。周淑芬的右手从键盘上抬起来，伸向保温杯，拧开杯盖，将杯子举到嘴边，喝了一水，然后放下杯子，拧好盖子，右手回到键盘上继续打字。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苏逸的嘴角没有任何变化。他继续低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像是在认真阅读一篇长文章。

十点十五分。药物进周淑芬的消化系统。按照b型的药代动力学参数，胃肠道吸收需要十到十五分钟，血循环分布需要五到十分钟，到达靶器官并产生可感知的生理效应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钟。

也就是说，大约在十点三十五分到十点四十五分之间，周淑芬的身体会开始出现变化。

苏逸有的是时间。

十点二十二分。十五号出来，十六号进去。苏逸注意到周淑芬又喝了一水。第二。好。摄量增加意味着药效会更确定。

十点三十分。候诊区的少了一些，有几个等不及的离开了。叫号屏上显示"当前就诊：17号"。苏逸的二十四号还有七个的间隔。

十点三十六分。

苏逸的视线透过门缝，捕捉到了第一个信号。

周淑芬的右手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不是那种想词或者查看屏幕信息时的正常停顿，而是一种突然的、非自主的中断。停顿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右手重新开始打字，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一点。

苏逸在心里记下时间：十点三十六分，第一次可观察到的异常反应。距离摄时间约二十一分钟。在预期范围内。

十点四十一分。第二个信号。

十七号患者从诊室出来后，在门停了一下回说了句什么。周淑芬站起来送她到门，苏逸看到周淑芬站立时的姿态和之前有了一个微妙的差异：双腿并拢的间距比正常状态略宽了大约两到三厘米，重心在左右脚之间有一个不易察觉的轻微摇摆。这种姿态调整在医学上有一个解释：当会区域出现充血或肿胀感时，体会本能地调整站姿以减轻该区域的压迫。

苏逸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变化。不是笑，只是嘴角的肌松弛了零点几毫米。

十点四十八分。十八号患者在诊室里。苏逸从门缝中看到周淑芬坐在椅子上，左手撑着额，右手拿笔在处方单上写字。这个姿势本身不算异常，很多医生在长时间工作后都会用手撑。但苏逸注意到周淑芬左手撑额的位置偏低，几乎是在揉太阳，而且手指的力度比较大，指尖按压处的皮肤泛白了。

痛？不。b型不会引起痛。更可能的解释是：周淑芬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正在用一种自我施压的方式来集中注意力。她在对抗药效。

这让苏逸感到了一丝兴味。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正在清醒状态下对抗b型药效的进行过近距离观察。之前对李悠和王璐使用b型时，她们都是在已经被多次迷之后、身体依赖已经形成的状态下摄的，抵抗力本就很低。而周淑芬不同。周淑芬只被c型迷过一次，身体依赖尚未形成，而且她是一个意志力极强的冰山型，还是一个对药物和身体反应有专业认知的科医生。

b型在她身上能产生多大的效果，今天就是一次实测。

十点五十五分。十八号出来了。十九号进去之前，苏逸看到周淑芬做了一个动作：她将白大褂的领往上拉了一下，用手指调整了一下脖子周围的布料。这个动作的含义是——她觉得热。白大褂的领本来就不紧，但药物引起的外周血管扩张会导致皮肤温度上升，尤其是颈部和胸区域，会产生一种闷热感。

十一点零二分。苏逸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个信号。

十九号患者是一个需要做内检的病例。苏逸从门缝中看到周淑芬站起来，走向检查区域，拉上了布帘。布帘拉上后，苏逸看不到检查区域内部的况，但他可以通过声音来判断。

周淑芬的声音从布帘后面传出来，语调专业而平稳：「把裤子脱了，躺上去，双腿放在腿托上。」

患者的声音，带着点紧张：「周主任，会不会很疼啊？」

「不会，放松就好。我先用窥器看一下宫颈的况，可能会有一点点胀的感觉，你呼吸。」

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患者吸了一气。

「嗯，宫颈光滑，没有明显的异常。我现在做一个触诊，你可能会感觉到我的手指在里面按压，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然后是大约十秒钟的沉默。

然后苏逸听到了一个声音。非常轻，非常短，如果不是他一直在集中注意力就会完全错过。那是一个从喉咙处发出的、被立刻咬断的气音。不是患者发出的，因为患者的声音位置在检查床上，而这个气音的位置在检查床旁边。

是周淑芬发出的。

在她的手指触碰到患者道壁的那个瞬间，药物增敏的神经系统将"手指接触湿热黏膜"这个触觉信号放大了数倍，通过体感神经传导至大脑皮层的同时，也激活了她自身生殖器区域的条件反回路。她的蒂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次不可控的充血脉冲，强度远超平时的条件反式微弱充血，足以让她的呼吸节律出现一个可被听觉捕捉的断裂。

周淑芬用了不到一秒钟就将那个气音掐断了。她的声音在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