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练功容易分心。换个清净的地方——你住的那处小院，在哪儿？\"

\"……在后面，靠山那边。\"秦小禾说着，低下，耳尖微微泛红，\"就是……有点远……\"

\"远怕什么。\"陈行说，\"走吧，带路。\"

\"……哦。\"秦小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转身，往院子后面的小路走去。

她住的那处小院，在新弟子院的后面，靠山脚，要穿过一条种着矮竹的小径。

院墙不高，是青砖垒的，门种着一丛翠竹，风一吹，竹叶沙沙地响。

院门虚掩着，推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地面扫得净净，角落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花，墙根下晾着一件洗过的练功服。

秦小禾站在院子里，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这、这就是我的院子。有点……\"

\"不。\"陈行说着，打量了一圈——清净，僻静，院门一关，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回，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院门。

……这地方，真不错。

\"小禾。\"他开。

\"嗯？\"秦小禾抬起，看着他。

\"把院门关上。\"他说，\"练功的时候，别让打扰。\"

\"……哦、哦。\"秦小禾没有多想，转身，走过去，把那扇院门合上，上门闩。

\"咔哒\"一声。

院子里安静下来。风穿过竹丛，沙沙地响。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脚边投下一地碎金。

秦小禾转过身，看着他，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师兄……我、我们从哪一式开始？\"

陈行看着她站在阳光里的样子——月白色的练功服，马尾辫垂在脑后，胸前鼓鼓囊囊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他忽然觉得，这扇门，关得太对了。

\"……从第三式开始。\"他说，声音平平稳稳，\"你刚才练错了的那一版。\"

\"……好。\"秦小禾站好，摆好起手式，认真地看着他，\"师兄，你看好了。\"

陈行站在原地，看着她摆好的起手式，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领下一线若隐若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