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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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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仞崖底聚着一不见底的寒水,四壁常年挂着尺许长的尖锐冰棱,寻常修士离着半里地都得运功抵御那子往骨里钻的风。<>ltxsba@Gmail.¢om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可此刻,寒潭中央却诡异地升腾着大片大片的滚烫白汽。

田柳赤条条地浸在水中,两手死攀着池沿边一块生满冷苔的凹石指节扣得发白。若不是这块石撑着,她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两条腿早被那冲天邪火烧软了,哪还有力气立住身子。

那水本该把凡冻成冰渣,但月莹剑倒灌进她体内的极剑煞在下焦烧成了冲天邪火,皮滚烫得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熟铁,生生将她周身三尺之内的刺骨冰水激得咕嘟翻滚,像在寒潭处硬生生烫出了一热气蒸腾的沸泉。

水汽蒸得她眼皮发沉。

下腹处那子窜的邪火没有半点消退的势,反倒顺着四肢百骸越烧越旺,得她两腿直打晃,脚趾在滑腻的圆石上连连打滑。

她本以为系统那行黑字是要她借这寒水降温保命,可泡了这大半炷香,痛势虽稍缓了几分,经脉却仍旧胀痛得像要随时开。

“嗒。”

一声轻响,极短,极,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叩了一下石,却又被满池沸水的咕嘟声衬得格外脆——脆得格格不。

她僵在原地,没敢立刻回。

那声音太“实”了。

水边不该有这种声音。

燥,冷硬,像是有靴底碾过石面,才发得出的一记轻响。

雾气处,那道玄青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那里,居高临下,静静俯视着她。

不声不响,像一截从雾里凝出来的寒铁,仿佛不是“来的”,而是从始至终就站在那里,只是一直没让她看见。

男一身宽袖墨袍,长发被素银簪随意束着,负手立在丈许高的池岸边。

水汽升腾,却连他袍角下的一缕风丝都吹不动,那张冷玉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绪,居高临下地垂着眼帘,目光冷淡地落在水下那具赤条条、薄白皮被烫得透出大片艳红的躯体上。发布页LtXsfB点¢○㎡ }

那片刻像被无限抻长,又一瞬缩尽,长与短同时失效,只剩虚空里一道凝滞的静。

田柳脑子“轰”的一声,耻辱与本能的惊恐得她拼命往水底缩,两腿一,脚底猛地踩空——

“哗啦!”

她整个狼狈地呛翻进水里,刺骨的寒水顺着鼻狠狠倒灌,呛得她肺管子剧烈抽搐,双臂在沸腾似的水花里胡扑腾了几下,才连呛带咳地扒回方才那块凹石边缘,伏在石面上剧烈咳嗽,咳得满脸通红,长发湿淋淋地贴了满面。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岸上的男甚至连眉都没动一下。

没有伸手拉一把的意思,更没有半点避嫌转身的趋势。

这寒潭是他的地盘。

岸边石堆里随便扔着的,没一块是凡石——千百年来从凶地秘境里一件件顺回来的寒玉异髓、奇珍怪玩,被他像恶龙敛宝似的扒拉回来,也不琢磨用途,只贪那份稀罕和凉意,信手丢在池边,摆了满岸,风雨侵蚀也懒得收捡。

这位修的不是无道,世上玩意,见着了,便拿了。

“这么泡着,是打算往我池子里添一具浮尸摆件?”

凌霄朔的声音穿透水汽,平平淡淡落下来,语调里连一丝起伏都吝啬,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诮——像在看一只落进潭水里打转的蝼蚁,不打算伸手,倒也不妨多看一眼。

眼底有什么极淡的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怒,不是厌,是一种近乎恶意的戏谑,浅得几乎捉不住,整个神态却仍旧是那副冷漠漫不经心的模样。

以他大乘期的修为,抬手一道灵气便能拔走她体内那点撞的煞,或者掌心贴上去替她导气顺脉。

但他动也没动。

天下物什在他眼中并无轻重之分,没有哪样更值得高看,也没有哪样更值得鄙弃。

他只是不碰,不想摸到田柳身上那份带着体温的湿。.^.^地^.^址 LтxSba.…Мe

男视线在岸边那一堆石奇珍里随意扫了一圈。

目光落在一处,指尖微抬。

一枚约莫鹅卵粗细、三寸见长、通体被寒气淬炼得极平滑圆润的墨青色极冷玉,空飞起,轻巧落他微摊的掌心里。

玉石质地极润,没有半点棱角,透着潭般的幽光。

凌霄朔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随手抛在她身前半尺的水面。

“啪。”

墨玉砸碎水花,沉甸甸地落在田柳身前半尺处的浅水石滩上,在水波下泛着清冷的寒芒。

“捡了。”

凌霄朔立在岸边,眼皮垂着,讲话轻描淡写,却钉死了一般,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塞户里。”

田柳整个瞬间冻住了。脊背像是被从后脑勺浇下一桶冰水,一路顺着颈椎僵到指尖。

她伏在石上,透过湿透的发丝望上去——岸高丈余,那道玄青身影立在水汽之上,像隔着天堑。

他说什么呢?!

她简直要疯掉了,反驳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不知道先提哪句绕的舌打结,刻在骨子里的伦理道德观在此时受到了巨大冲击,在这个没照顾过她感受的异世,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做……

“师、师尊……”她的声音发抖,带着音的哭腔,未尽的言语透了太多的东西。

男语气平得不起一丝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实了,言语间只有纯粹的漠然冷酷。

体内那几根被剑气压着烧灼的经脉猛然一绞,像有什么东西在皮处拧了一把。

田柳眼前骤然发黑,喉猛地一甜,一血沫险些出来,死死抿住唇才咽回去。

找不到另一种解法了,时间和这个掌握着她生死的判官,哪个都不留。

迈出那一步之前,她牙齿陷进里,下身颤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水波掩映下,她抖着指尖沉水底,捞起那枚墨青玉。

玉刚触掌,寒气便像细针一般顺着掌心扎进来,刺得她指蜷了蜷,险些握不住。

——万年寒髓凝出来的实心玉,冷得像块坚冰。

她不好意思出水,水也不够她坐在里面,只能就这个站着的姿势尝试。

田柳双腿在水底虚浮地跨开,单手扶着冰冷的池壁。

水波漾间,少从未经事的隐秘幽径被水流冲刷得若隐若现,原本就因极之火而红肿充血的花唇,此刻露在清可见底的凉水里。

她是雏。

那里窄小娇得连一根手指都未曾进过,此刻却要将这根鹅卵粗细的坚硬冷玉硬生生吞进去。

这个痛到欲死也只叫了那么一声的少,当着另一个旁观者的面,喉咙处的呜咽终于没能咽回去。

当玉石冰凉圆钝的顶端抵上灼热紧缩的时,田柳浑身狠狠打了个哆嗦。

冰火冲的剧痛像一柄钝刀在皮上生生刮过。

她单手扶着石壁,另一只手颤抖着握住玉石尾端,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处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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