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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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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书房比白天安静得多,空调送风的声音都听得见,他握笔的指节发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ltxsbǎ@GMAIL.com?com<

苏芸的手从后面盖上来,盖住他的手背,带着他的笔尖落向那份文件。她整个贴在他背上,房隔着睡袍压住他的肩胛,呼吸在他耳廓上,热的,带着一点红酒的甜。

他握笔的手顿住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两寸,墨迹没落。她的手在引他往下,力道不大,却稳,像二十年前帮他抄笔记那样,一寸一寸往前送。

“这份文件,我拟了三年。”她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又轻又慢,笑就藏在声音里,“纪衡,你笔真稳。”

喉结动了一下,笔尖还是悬着。他骂自己,白天拍板上亿的收购眼睛都不眨,怎么一支笔到了夜里就重了。苏芸没催,就那样从后面抱着他,房压在他背上,等他。

“给我一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硬,像从嗓子里刮出来的。

苏芸笑出声,那种把笑声含在喉咙里的笑。她松开手,绕到他面前,弯腰,脸凑到他眼前,鼻尖几乎碰上他的鼻尖:“好。明天白天,你还是你的纪董。夜里……我等你的字。”

她弯腰时睡袍领垂下来,锁骨下一片皮肤。他移开眼,她笑了一下,像看见了。她指尖滑过他的手背,把那支黑色钢笔从他手里抽走,旋上笔帽,咔嗒一声,放进睡袍袋。

“笔我收着。”她走到门,倚着门框回,“你签了一辈子字,就这一支,我要亲眼看着你签。”

门在她身后合上。他坐在老板椅里,棕的皮面还留着她靠过的热度,香水味散得慢。他低下,西装裤里鼓起一个弧度,茎硬着,昨夜被她贴住后背时就硬了,到现在没软过。他骂自己,骂完也没用。

那天夜里他睡得很浅。凌晨被胀醒,茎硬得发疼,他没去碰,躺在黑暗里听苏芸平稳的呼吸,硬到天快亮才慢慢松下去。

天亮的时候他比闹钟早醒了一个小时。他站在衣橱前,把那套藏青三件套的西装拿出来,一颗一颗扣上。扣到胸,指节擦过自己的胸膛,他顿了顿,想起纸上“改造”两个字,伸手隔着裤裆按了按那里的分量,还在。镜子里的四十二岁,两鬓有一点白,眼神还是硬的。他要去当最后一天的纪董。

衡远集团的晨会九点开,他八点五十进会议室。门推开的一瞬间,所有声音都低下去。他在主位坐下,老板椅的皮面吱呀一声,熟悉的声音,全会议室就这一个声音。他解开西装扣,裤裆里那点胀感还在,被布料勒得小腹发紧。

烟灰缸里昨晚的烟没敢清,他按灭最后一截烟,指腹碾过烟,想起苏芸的指腹按在他手背上。他抬起。

“南湾的项目,今天就签。”他说,“全资,价格不退。”

没接话。财务总监的笔悬在纸上,半天没落。执行副总李维咳了一声:“纪董,南湾的负债率,尽调那边说还有水分,是不是再压一压……”

纪衡没看他。他把收购协议拉到面前,从西装内袋抽出钢笔,旋开笔帽,咔嗒。笔杆是凉的,可握着笔,他想起昨夜苏芸的手盖着他的手背,指腹热的,带着他的笔尖走。lтx^Sb a @ gM^ail.c〇m裤裆里的东西又顶了一下,他按住心思,笔尖悬了半秒。

会议室里没敢动,空调送风的声音突然大起来。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

笔尖落下去,签了。名字落在纸上,还是他二十年一贯的力道,落笔时手腕很稳,小腹下面却绷着。他旋回笔帽,咔嗒一声,抬眼,目光落在李维脸上。

“怕风险的,”他说,声音不高,会议室里每个都听得见,“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没有出声。有咽了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李维的脸白了一层,什么都没说。他扫过那些发白的脸,忽然觉得无聊,指尖摩挲着笔杆。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白天签掉公司这笔,落笔时他满脑子是夜里那支笔、那只手。

散会的时候,太阳照进落地窗,把他签过的那份协议照得发白。他坐着没动,指尖摩挲着笔杆,黑色的漆面磨得发亮,是用了很多年的旧。二十年前他在同一栋楼的地下室租过一间办公室,没有窗,夏天热得像蒸笼,他坐在一把椅子上签下第一份合同。现在这把椅子换成了棕皮的,皮面被他坐出一个凹痕。他松了松领带,领带勒过喉结,裤裆里的东西又顶了一下,他夹紧腿,没有去管。

他签了一辈子字,从没想过有一天,笔会握在别手里。他握着笔,指腹贴着笔杆上苏芸指尖碰过的地方,凉的,可他记得那份热。

傍晚他回到家,书房的灯亮着。

他推开门,苏芸坐在他的老板椅里,腿翘着,手里转着那支黑色钢笔。钢笔在她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笔帽在灯下反着光。她看见他进来,笑了一下,拍了拍棕的皮面:“回来啦。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坐。”

他走过去坐下,皮面还带着她的体温。她绕到椅子后面,双手按上他的肩膀,拇指顺着肩颈往下压。她俯身时,房隔着睡衣压在他后脑上,软,热,呼吸落在他耳后。他闭上眼,任她的指腹按进肌里,按到酸的地方,力道正好,像做了二十年。裤裆里的东西硬着,顶着西装裤,她没提。

“今天签得怎么样?”她问,声音贴着他的顶落下来。

“签了。”

“那今晚,”她俯下身,下搁在他肩上,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气是热的,“就是最后一次了。”

他后背僵了一下,又慢慢松下去。

“最后一次,你还能叫我一声老婆。”她说,手从他的肩膀滑到胸,隔着衬衫,指腹按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那一下一下的跳,“今晚这支笔签下去,你就不是纪衡了。所以……今晚,让我再当一回纪太太?”

她说着,把那支钢笔回他的衬衫袋,指尖在笔帽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又沉又软。

他伸手想握她的手,抬到一半被她反手握住。她引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靠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胳膊环住他的脖子。灯光从她顶照下来,他看见她眼里的笑意,得像井。她坐在他腿上,能感觉到他裤裆里硬着的东西,没有躲,反而往下坐了坐。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凑上来,嘴唇贴住他的嘴唇,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松,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声音又轻又媚:

“纪衡,你今晚,还硬得起来吗?”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应。硬着,早就硬了,从她坐上来那一下起就没软过。她在他腿上坐了坐,感觉到那团东西顶着,笑了一声,从他腿上滑下去,跪到他面前,仰着看他,眼尾弯着。

“那我就伺候你。”她说,声音又媚又沉,“你别动,坐着。”

她伸手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解得很慢,像是数着什么。衣领敞开,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胸摸进去,指腹冰凉,按在他心上,贴着那块发烫的皮肤慢慢焐。那支黑色钢笔还在他衬衫袋里,笔帽硌着她的手背,她没管。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图书馆门堵你。”

她一边说,一边解他剩下的扣子,一颗,两颗,解得很慢,像是数着什么。

“你在里面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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