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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店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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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清楚:

“周远,三年前你走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一个能把老婆扔下三年不管的,回来也不是为了过子。你要是为了过子,三年前就不会走。房子可以谈,钱可以谈,不谈。这句话,我昨晚就想好了,今天再说一遍:不谈。”

周远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他坐直了身子,把那叠纸收回来,塞进包里,站起来,扣上大衣的扣子。

“行。”他说,“不谈,那咱们就只谈钱。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八十万,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内,你凑不齐八十万,咱们就卖房。房子卖了,钱一一半,店的事,我再跟你慢慢谈。”

“店跟你没关系。”苏晴说,“店是离婚之后才开的,铺面是租王哥的,营业执照是我的名字,你一分钱没投过。店的事,你谈不着。”

“店是开在我的房子里。”周远说,“房子是婚后买的,铺面是房子的底商。房子的事没谈清楚之前,店的事,也别急着定。王哥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答应我,房子没谈清楚之前,先不续租。”

苏晴的脸色白了一下,可她还是稳住了:“王哥答应你什么,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跟王哥的合同,我自己去谈。你今天来,是谈房子的,房子谈完了,你可以走了。”

周远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冷:“苏晴,你变了。以前你跟我吵架,吵到一半就哭。现在你不哭了,你会算账了,还会谈判了。行,我等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要是凑不齐八十万,咱们就卖房。到时候,你别怪我没给你留时间。”

他拖着行李箱往门走,走到门,又停下来,回过,看了陈默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随一瞥,可陈默心里一紧——周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扫过他脚边的那捆玫瑰,最后落在苏晴身上。

“对了。”周远说,“昨晚楼下那个穿黑大衣的,是我。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看见六楼的灯亮着,两个影,一前一后上了楼。苏晴,你这三年过得怎么样,我心里有数了。一个月,咱们一个月之后再见。”

他走了。行李箱的子在门的台阶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接着是脚步声,一下一下,远了。

店里静了很久。苏晴还坐在椅子上,手指还绞在一起,指节白得吓。陈默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他走了。”陈默说,“你答得很好,一个字都没错。房子可以谈,钱可以谈,不谈。你做到了。”

苏晴没说话,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一滴,两滴,落在她米白色的衬衫上,晕开一片色的痕迹。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肩膀一下一下地抖着,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

陈默没说话,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她把脸埋在他胸上,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睛红红的,声音哑哑的:“陈默,他什么都知道了。他昨晚就在楼下,他看见咱们了。他知道我身边有了。他刚才那句话,是在告诉我,他知道。”

“知道就知道。”陈默说,“你身边有,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住。他知道了又怎么样?房子可以谈,钱可以谈,不谈。他知道了你身边有,谈钱的时候,反而得掂量掂量。”

苏晴摇摇:“你不懂。他这个,我了解他。他刚才说一个月,可他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一个月。他刚才走的时候,看我的那一眼,我就知道,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他一定还有后手。”

“有什么后手,咱们接着就是了。”陈默说,“一个月的时间,够咱们想办法了。林跃那边,咱们再问问,八十万能不能谈到分期,实在不行,咱们就卖房,卖了房,钱一一半,你拿你的,我拿我的,店咱们再想办法。可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一关,你过了。”

她说得对。子还得过。

中午,店里来了一对年轻侣,买了一束玫瑰,要送给刚表白成功的朋友。苏晴给他们包花,包得很仔细,丝带打了个漂亮的结。侣走了之后,她站在收银台后面,忽然说:“陈默,你说,他要是真卖房,我怎么办?我在这套房子里住了八年,墙上每一道裂缝,我都知道在哪儿。店楼下,楼上就是家,这样的子,我过了三年。现在他一回来,就要我一个月之内凑八十万,凑不齐就卖房。你说,我上哪儿凑八十万去?”

“凑不齐就不凑。”陈默说,“咱们跟他谈分期,分两年,每年四十万。他要是不同意,咱们就跟他算账,算到一百一十万,算完了再谈。他要是还不同意,咱们就卖房。卖房的钱,先还贷款,剩下的再分。可卖房也不是他一个说了算的,房子是共同财产,卖不卖,得两个签字。他一个,卖不了。”

苏晴听着,点点,没说话。她走到花架前面,拿起一枝快要谢了的百合,剪掉枯掉的花瓣,进一个小花瓶里,放在收银台上。

“这枝花,快谢了。”她说,“可它现在还开着,还能再开两天。”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他知道,她说的不是花。

下午三点多,王哥来了。他站在店门,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苏晴,我来跟你说一声。周远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房子他那一半,他不要钱了。”

苏晴的手顿了一下:“不要钱了?那他要什么?”

王哥看了陈默一眼,又看了看苏晴,压低了声音:“他说,他要房子。他要搬回来住。”

苏晴手里的剪刀,“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王哥还在说:“他说,房子有他一半,他有权利住进来。他说,他明天就搬回来,住几天,咱们慢慢谈。苏晴,我跟他说,这事我管不着,可他说,他已经把行李都带来了,就住在楼下那家招待所里,明天一早,他就搬上来。”

苏晴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陈默弯腰捡起剪刀,放在收银台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冰凉的。

王哥点点:“他是这么说的。苏晴,你自己留个心眼。这回来,就没打算走。”

王哥走了之后,店里又静下来。苏晴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门,看了很久,才回看陈默:“陈默,你说,他明天搬回来,住哪儿?住我对门,还是住我家里?房子有他一半,他要是真搬进来,我拦得住他吗?”

陈默没说话。他走到门,看了一眼对门那间空了三年的屋子,又看了一眼楼道里那盏坏了半个月的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周远要搬回来住,这不是谈钱,这是要住进她的生活里。房子可以谈,钱可以谈,可要是住进来了,还怎么谈?

“先问林跃。”陈默掏出手机,“房子是共同财产,他说要搬回来住,法律上到底站不站得住脚,咱们得先问明白。别他吓唬一句,咱们自己就先了。”

电话打过去,林跃正在外面吃饭,听陈默把事说了一遍,沉默了几秒,才开:“陈默,这事得分开说。房子是婚后买的,写的是苏晴的名字,可首付一一半,贷款也在还,从法律上讲,这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上只写了归方,没写男方放弃分割,也没办过户,周远理论上确实还占着一半的份额。他说要搬回来住,严格来讲,他有这个权利。可权利是一回事,实际作是另一回事。”

“怎么讲?”陈默问。

“离婚三年了,他三年没回来,没出过一分钱房贷,没管过一天房子,苏晴一个还了三年的贷款,装修也是她一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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